第(2/3)页 周文清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小内侍脚步飞快地消失在殿门口,心里默默流泪。 他咬了咬牙,面上还得维持住那副虚弱模样,哑着嗓子道:“大王……臣、臣不碍事,不必劳烦……” “不碍事?” 嬴政目光落在他身上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, “周爱卿方才咳得那般厉害,岂能不碍事?” 周文清:“……” 我就象征性咳了两声! 嬴政默默地收回目光,不与他对视。 据医师反应,周爱卿这几日又不爱请平安脉了,春风料峭,乍暖还寒,似有伤寒之象,如今这般,既能让子澄调养一番,又能加重韩国理亏之势,一举两得,自然不能放过。 周文清只好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 行吧,喝就喝,反正他确实是“伤患”,喝碗汤也不过分。 大王,你赶紧忙你的,别再管我啦! 韩非的目光在周文清身上停了一瞬,又收回,他没有说话,只是垂着眼,像是在想什么。 内侍很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回来,恭恭敬敬递到周文清面前,汤色浓稠,几片姜片浮在面上,还在汤面打转。 周文清低头看了一眼,鼻尖那股姜的辛辣味直冲天灵盖。 果然,又是太医署那套“暖心暖胃”的方子。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,余光瞥向身侧的李斯。 李斯是明白大王用意的——更何况,他更懂自己这个师弟。 典型的有些孤僻高傲的贵族文人,对他与子澄兄这般出身之人,向来是服其才而不屑其身,带着点本应如此的理所当然和天真,一味怀柔而不压其锋芒,只怕适得其反。 只是这番算计,却要辛苦子澄兄配合了。 他低着头,肩膀轻轻抖动,显然在憋笑。 笑什么笑,回头让你也喝,喝三碗! 周文清在心里磨牙,深吸一口气,伸手接过汤碗,望着那碗浓稠辛辣的汤汁,实在有些难以下咽。 “子澄。”尉缭忽然压低声音,语气听来一片恳切关切,“你身上有伤,又逢倒春寒,快喝了暖暖身子,莫要落下病根。” 啊?不是,你真信了呀! 周文清愕然抬眼。 尉缭面色如常,只是那捋胡子的手微微顿了顿,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 连素来持重的尉缭先生,也跟着学坏了。 他认命地低下头,硬着头皮抿了一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