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诸天北海的极西之地,是一片被岁月与因果共同遗弃的荒芜疆域。 这里没有海水的波涛汹涌,亦无神岛仙山的祥和瑞气。 入目所及,唯有无边无际的黑褐色冻土,仿佛是无数神魔死后干涸的血液浇灌而成,透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惨烈与苍凉。 大地之上,终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霭,那是大道崩坏后残留的“劫灰”。 每一粒尘埃落下,都重若千钧,足以压塌一位真神的脊梁。 葬土。 这是一个让北海亿万生灵闻之色变的名字,是一处比太初古矿还要诡异,还要令人绝望的生命禁区。 若说太初古矿是太古生物的巢穴,孕育着先天神灵与不祥。 那么葬土,便是诸天万界的归宿,是死者的国度,是埋葬了一个又一个纪元辉煌的终焉之地。 它并非严格意义上属于诸天北海的版图,而是处于北海空间壁垒最为薄弱的边缘地带。 在那葬土的极深处,据说连接着一方不可名状,不可探知,不可直视的混沌虚空! 那是一片法则完全混乱,甚至不存在法则的虚无之地。 时空在那里失去了意义,因果在那里断裂,唯有永恒的混沌风暴在肆虐,能够同化一切有形无形之物。 古籍斑驳,记载着一段段血淋淋的往事。 在那个诸神并起,群星璀璨的仙古纪元,曾有一位功参造化,只手可摘星拿月的神皇强者,号称“苍澜神皇”。 他在晚年气血枯败之时,为了寻求长生不死药,同时也为了探寻这葬土连接混沌的终极奥秘,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片灰色的迷雾之中。 那一去,便是永恒。 有人说,曾在那混沌虚空的边缘,听到过神皇凄厉的惨叫,那是道果崩碎,神魂被虚无同化的哀鸣,那是皇道法则在哭泣。 也有人说,曾看到一只长满了红毛的遮天巨手,从那混沌虚空中探出,将那位神皇硬生生地拖入了未知的黑暗深渊,连帝血都未能溅起一丝浪花。 直至今日,那位神皇再未出现过踪迹,连他留下的极道神兵都在同一日发出了悲鸣,自行碎裂,化作废铁。 这就是葬土的威慑力! 连神皇都可能迷失,陨落的绝地!是真正的生灵禁区,万灵止步! 然而此刻,战神宫内,叶天盘坐于云床之上,神色却是一片古井无波。 “混沌虚空么……” 叶天低语,双眸微闭,那双重瞳虽然合拢,却依然有两道金色的缝隙在溢散神光,仿佛透过无尽的虚空,在推演着那片禁地的吉凶。 “对于旁人来说,那是法则的坟墓,是归墟,是绝路。” “但对于我这混沌体而言,那里……或许才是真正的家园,是最好的磨刀石。” 叶天心中没有丝毫的恐惧,反而涌起了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渴望。 混沌体,本就是要在混沌中磨砺,在虚无中开天,只有在最极端的环境中,才能铸就最无敌的道基。 “呼——吸——” 随着叶天的呼吸,战神宫内的空间开始发生了奇异的律动。 他运转《混沌天帝诀》,体内的神王神力如长江大河般奔腾。 那刚刚突破到神王五重天的境界,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,变得愈发稳固,坚韧。 在他的身后,那尊宏大的神明法相再次浮现。 这一次,法相的背后不再是单纯的虚空,而是演化出了一片模糊的混沌世界,其中隐约可见有世界树在生长,有开天斧在沉浮,更有三千神魔在诵经。 叶天在调整状态,在积蓄力量。 他知道,这次去葬土,面对的不仅仅是苏辰那个跳梁小丑,也不仅仅是所谓的六大天灾。 更是那……连通着混沌虚空的未知大恐怖! 叶天在潜心修行,但这诸天北海,却因为他的一句话,或者说因为葬土的异变,再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喧嚣之中。 “葬土……真的出世了吗?” “那座倒悬的黑色金字塔,还有那流淌的灰色物质……这难道是黑暗动乱的前兆?” “叶天神王要去葬土?他疯了吗?那是比太初古矿还要凶险百倍的地方啊!” 无数修士在议论,在惶恐,也在……兴奋。 一座名为“论道崖”的神山之上,云雾缭绕,仙鹤飞舞。 此刻,这里聚集了来自各族的年轻天骄,足有数千人之多。 他们有的来自古老的皇族,头角峥嵘。 有的来自隐世的宗门,气息深沉。 甚至还有几位帝族的旁系传人,身穿战甲,威风凛凛。 “诸位!” 一名身穿金袍,满头金发如狮鬃般披散的青年站了出来。 他是黄金狮子族的当代少主,虽然比不上已故的黄金小至尊,但也拥有真神后期的修为,在年轻一代中颇有威望。 他目光灼灼,扫视全场,声音洪亮如钟: “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!” “葬土虽然凶险,但那黑色金字塔的出现,意味着某种古老的封印松动了。 那里埋葬了无数个纪元的强者,甚至有仙古时代的真仙遗蜕! 那里的一把土,可能都是无上的神料。 那里的一根草,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回魂药!” “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黄金大世!” “古来机缘如井喷,唯有勇者能得之!” “叶天神王已经动身了,连他那样的人物都不愿错过,我们若是畏首畏尾,将来拿什么去争帝路? 拿什么去证道?难道要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吗?” 他的话语极具煽动性,让在场的不少热血青年听得心潮澎湃,恨不得立刻杀向葬土,夺取造化。 “说得对!富贵险中求!” “我辈修士,本就是逆天而行!怕死修什么道?回家抱孩子去吧!” 第(1/3)页